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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说,结果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要不伤害到公司的利益,只要是为了公司好,没有什么是无法接受的!咱们是民企,不同于条条框框的国企,没那么多的讲究!”叶辰道。
只是话口未完便但是起来,“但是”
“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几个字套到哪儿都一样,我可以给你放权,可以许你那种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权利,可以不干涉你在工厂里头的一切主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又或者是说必须要对得起庞俊对你的信任!另外,我希望你清楚一点,不管你再怎么折腾都好,我跟陈总都有知情权,在你发起执行主张之前的知情权,这不是什么复杂不复杂,麻烦不麻烦的事,而是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你觉得一个企业里头,连企业持有人都不需要你去尊重的企业才是值得你去报效的企业,那很抱歉,伊人如雪成为不了这样的企业!将心比心说一句,咱们放权给你,但若是连你最基本的尊重都换不来,那么这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哪怕你再有能力都好咱们能接受你的个性,但绝对包容不了你那种连咱们都不屑于去尊重的个性!”
凝视着刘承志的双眼。
叶辰逐字逐句地淡笑道。
这个过程中,也发现刘承志的眼神在渐渐变化着。
到最后。
随着叶辰的话落。
刘承志脸上方才的桀骜之色再也荡然无存。
“叶总,陈总,抱歉这件事是我草率了,保证下不为例!”
这位一直都不缺能力,可身上刺头劲却让国企领导都头疼的主儿低下了头。
或许连刘承志自己都想不到,一直把[不为五斗米折腰]视为处世准则的自己会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暴发户’面前低下自己一直都傲挺着的脑袋来。
仅仅一番话,无形中就被折服了。
夕阳下。
直至走出加工厂。
陈一诺都迟迟无法缓过神来。
虽然她对刘承志的了解并不深。
可对方身上那股桀骜劲儿,以及通过之前庞俊的介绍还有刚才走访那些工人们时得到的进一步认知。
我敢说,就这种主儿,怕是除了他们伊人如雪,敢招揽这么一尊神的庙宇绝对不多。
即便招揽过来的话,估摸着也待不长。
哪怕他做的一切看似都在正确道路上。
不过这也对上了庞俊之前说的,这家伙连国企饭碗都放不在眼中,正是那不曾收敛过的棱角个性才导致加入伊人如雪前的落魄。
一开始时,她陈一诺是有点不赞成把刘承志招来当厂长的。
奈何叶辰拍板,她才没辙。
而刚才刘承志所表现出来的自大自狂,更是让她无法接受。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叶辰短短一番话,竟然就让对方说出下不为例这种话来了?
“老叶,他这这就被你折服了?”陈一诺有点恍惚。
“对这种主儿,软硬兼施才是王道!其实想折服这种主儿,并不难,关键是找到一个平衡点,当那个点找着了的话,那就是三言两语的事儿了!”
叶辰摇头笑笑道。
继而再说,“不过言语折服归折服,落实到现实中,还是得给他足够的信任跟放权,否则说再多也是白扯!”
“他真值得你这么去信任?真值得咱们那般去放权?”
陈一诺百般不解,“咱们对他的认知跟了解,也仅仅是出于庞俊的介绍,以及上次在公司里头的会面交谈,当时在公司里虽然谈到了放权问题,可我也没想到他所理解的放权是这个意思,说白了咱们包括今天,也才跟他见了两面而已,所以咱们会不会草率了一些?”
“草率,看着是草率了点!但出于庞俊的各种担保,以及他给我的感觉以及判断,这或许真是一个难得一遇的人才!”
叶辰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放权问题,但是别忘了,你可是兼顾不了那么多,而庞俊也撂挑子了,所以咱们现在急需一个担起厂子重任的人,抛开他这一出先斩后奏,嗯先斩不奏的行为不说,他也用这短短几天证明了他自己的能力,就刚才你在厂子里头所看到的工作效率,那跟之前能一样吗?而且,他也的的确确是用几天时间提高了产量,就这两点,足以说明那家伙的不简单之处了!”
“可他”陈一诺依旧有些愤懑。
但没等陈一诺说完。
叶辰就打算道,“他不是说了吗?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的话,那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是,我就纳闷了,到底是你折服他了,还是你被他给折服了?”陈一诺既好气又好笑地道。
同时,根据她对叶辰的了解,也知道这事儿基本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的确折服我了啊,都说窥一斑而知全豹,他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交出来的答卷,已经不仅仅是及格这么简单了!嗯,哪怕他这种僭越式的行为着实过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当时向你申请改革的话,怕是这份答卷现在就交不上来了!”
话罢,叶辰打趣再为一笑,“不过,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那也可以找过来,直接替换掉刘承志就是!”
“得了你,这话很膈应人你知不知道,就算我真有什么更好的人选,你说我能啪啪打你的脸吗?而且你说的也的确没错,他的能力的的确确是有目共睹的!”
自知无法改变的陈一诺也不再去唱反调了。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是真的纳闷啊,怎么你老是对那些充满桀骜个性一个赛一个狂的主儿那么情有独钟呢?”
“恃才自傲嘛,这是正常的!只要能驾驭住,那就是不可多得的良将,而且现在你看庞俊跟袁明珠还有刘承志,在咱们面前不也收起他们那桀骜不驯的狂傲一面来了吗?”叶辰笑道。
陈一诺哑然。
旋即无奈莞尔微微嫣然一笑。
“行了,走吧,咱们别回公司了,看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去悠悠放学得了!”叶辰道。
“嗯好!”
然而就在这时。
叶辰的手机倏地震响起来。
“喂,文辉!”
颇为意外地接通电话,叶辰道。
“叶哥,那啥,能抽个空吗?我爸妈想请你吃顿晚饭!”
电话那头的衙内徐文辉小心翼翼地说道。
口吻语气中,却透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