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这一番话,着实给她整不会了。
“您平时在宫里爱怎么折腾都行,跟我没关系,但是……”
云苓微不可闻地笑了笑,语气却骤然冷下来。
“劝您以后彻底消了给瞎子塞小老婆的心思,否则我也不介意礼尚往来。听说国库不够丰盈,父皇都五年没办选秀了,我手里的银子不多,但捐些出来办场选秀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正父皇这两年身子还硬朗,我不介意多几个年轻漂亮、温柔体贴的母妃为父皇红袖添香。这样您不但能多几个姐妹消遣时间,说不定过两年老三还能多几个弟弟妹妹,我这也算是为延续大周皇室的香火,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你……你……”
皇贵妃的脑子“嗡”一声,目瞪口呆地指着云苓,手指头抖啊抖,话都说不清了。
皇贵妃“你你你”了半天,理智被气到了九霄云外。
她实在是说不过云苓这张嘴,心里气到极点,竟是从腰封里抽出了一条纤细漂亮的银铃鞭来。
皇贵妃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暴躁老姐,这条鞭子还是昭仁帝做皇子时送给她的礼物。
虽然是个装饰性的小玩意儿,但打到身上也是很疼的。
萧壁城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鞭子。
“母妃!云苓怀有皇嗣,您这是想对她动手么?”
皇贵妃气昏了头,不管不顾地骂道:“你松手,不然今日本宫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下,冬青突然慌慌张张地匆匆来报,声音万分惊恐。
“不好了,不好了!燕王殿下要跳楼!”
皇贵妃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冬青吓得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颤声道:“乔大人说,刚才他看见燕王殿下从揽清院的方向出来,却不知为何上了望舒楼,说娘娘您要逼死他!乔大人怎么劝都劝不下来!”
话一出,皇贵妃哪还有心思教训云苓,提着宫裙便慌不择路地跑了。
云苓用屁股想也知道,定是刚才那番话被燕王这个傻小子给听了去。
“走,快去看看!”
云苓这会儿大着肚子不方便跑动,等萧壁城扶着她赶到望舒楼下的时候,皇贵妃已经在那里哭天抢地了起来。
“御之!快点下来,你这是要吓死娘啊!”
燕王跨坐在顶层的阑干上,看到云苓出现,他脸色涨红,眼神悲愤却坚决。
“三哥的眼睛是为了我才瞎的,如今三嫂怀着孩子,还要时时为我这双腿担忧劳累,母妃今日所作所为是要将我置于何地?”
他这双腿已经在云苓的主治下治疗了四个多月,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但已经有了知觉,并且可以勉强站立走动几步了。
早上他本想去找云苓分享这个好消息,谁知道刚靠近揽清院,便将皇贵妃责骂云苓夫妇那番话听了个完整。
听到皇贵妃认为云苓给他治腿是理所当然,听到皇贵妃怀疑萧壁城生有二心,燕王几乎是羞愤欲死。
母妃这样做,他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云苓夫妇。
一时脑热就上了望舒楼,拼劲全身力气爬到了阑干上。
皇贵妃又气又急,怒道:“你怎么能为了他们两个人,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本宫?何况就冲她刚才那番话,本宫将她关进牢里都不足惜!”
燕王神色决绝,“母妃若要为难三哥三嫂,那今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当一辈子残废!”
此话一出,皇贵妃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许是坐了许久,日头又晒,燕王的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当场引起丫鬟们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