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尉迟漠曾多次回到大周,以诱人的金钱名利邀太上皇随他回草原,太上皇拒绝了。
“他竟想让孤帮他一统天下,真是异想天开,孤怎么可能帮着他攻打大周。”
随着立场的改变,他们自然而然成了敌人,尉迟漠野心勃勃,想趁着大周自乱阵脚时趁虚而入,夺取江山。
说到这里,小老头儿得意洋洋,“他会的所有东西都是孤手把手教的,有几斤几两孤还不清楚?他一撅屁股,孤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太上皇对尉迟漠了如指掌,想反制他并不难,甚至还乘胜追击一路打到突厥人老家,拿下了五座城池的丰功伟绩。
也正是这一战,奠定了太上皇成为大周新帝的基础。
但这对尉迟漠来说却是奇耻大辱,他从太上皇那里学来的本事,令他一举攻下突厥数十个部落,被众人拥簇为新的草原传奇英雄。
野心和欲望极速膨胀到顶点的时候,却被当头一棒从云端打入泥里,从此打败太上皇成了尉迟漠毕生的执念和心魔。
这便是莲夫人等突厥细作潜伏大周二十余年,一切阴谋的源头。
太上皇幽幽叹了口气,“老二还是太天真了,突厥怎么可能拿下六座城池便心满意足,狼子亡我大周之心不死啊!”
云苓在一旁静静听着,虽不曾亲历太上皇当年的峥嵘岁月,也能感受到往昔的波澜壮阔。
这可比看昭仁帝和贤王之间父慈子孝的家庭伦理剧有意思多了。
想起安亲王和老突厥王的交易,云苓把贤王和昭仁帝的争吵过程都告知了太上皇。
“皇祖父,当年封皇后背地里谋害皇嗣,父皇真的偏心到那个地步么?”
如果是的话,今天的一切云苓只想骂句活该。
“是,但也不全是因为偏心。”太上皇吐了口烟圈,眯起双眸,“你父皇自然是偏向皇后一些的,但他当年为民生和朝廷日夜起早贪黑,无暇顾及后宫也是真。”
昭仁帝是个勤政的皇帝,后宫嫔妃加起来也才十余人,就这么点人连宠幸都时常顾不上,更别提让后宫纷争占据批折子的时间了。
“我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什么喜欢封皇后。”云苓忍不住问出了许久以来的疑惑,“论漂亮她比不上季淑妃,论出身皇贵妃与她不相上下,谈体贴不如良母妃,谈贤惠也比不上丽嫔娘娘。”
太上皇瓮声瓮气地笑了笑,“你这丫头,小三儿在你心里可完美无缺?”
云苓摇了摇头,“那当然不是,壁城是长的好看功夫又强,可你要我说他的缺点也能不重样地说上一天一夜。”
比如没钱,长的黑,常常死鸭子嘴硬,回来总不脱外衫就钻被窝,老欺负人家陆七……
“那你还不是照样喜欢他。”太上皇敲了敲烟杆子,“就像你觉得小九不够好一样,皇贵妃照样对他死心塌地,小九对皇后也是一个道理。”
太上皇同样如此,即便这一生娶的几个女人都出身非凡,对于相濡以沫数十年的太后,心中也是敬重多过情爱。
若说喜欢,没人能比得过原配在他心中的重量。
他的第一任妻子不过秀清之姿,身材干瘦小小的。她大字不识得几个,算帐也总是出错,放羊的时候会把羊跟丢,小时候还抢他的糖吃。
但从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太上皇就喜欢她了,那时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养猪,将来卖掉赚了钱娶她回家过日子。
昭仁帝与封皇后同样青梅竹马,这也是为何太上皇当年明明看重大封氏,却还是妥协了对方苦苦请求娶小封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