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娥困的眼皮打架,胡乱地点了点头,已经全然丢弃了男女之防。
有或者说,她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却半推半就地顺势而为了。
很快,亵衣裙衫丢了一地。
寺庙里,客舍的静修房内,榻上的男女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床板嘎吱作响了半夜才归于平静。
相拥的二人睡去前,心下皆是庆幸地松了口气。
可算把这跋扈的娇小姐给套牢了!
可算把这愚蠢的哈巴狗给栓套了!
清晨,天光乍破。
朦胧的晨光透过云层,轻轻地洒在山间。
鸡还未打鸣,清懿书院里便敲响了悠远绵长的钟声,一连持续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再“闹钟”的呼唤下,学子居里陆陆续续有了响动。
尽管身躯疲倦不堪,封无羁还是忍着困意很快睁开了眼睛,一连十日的严苛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
顾翰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醒了?快些换衣洗漱吧,钟声结束,现在已经六点五分了。”
封无羁定睛一看,他都已经换好衣裳了。
想起管事说过,今日太子夫妇好像要来书院视察训练情况,他顿时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穿衣洗漱,整理仪容。
军训对于时间的管理很严苛,早上六点钟就要起床。
半个小时内,学子们不但要整理好个人卫生,还要把房间收拾打扫好,六点半的时候,宿管大爷会领着军营里的教头们来检查。
十天的书院生活,已经让顾翰墨等人适应了全新的时间计算方式。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门广场上那尊硕大的机械钟。
云苓专门安排了一名退伍将士,负责按照机械钟的指针走向,准时准点撞钟报时。
没办法,电子广播系统造不出来,只能是靠“人形校铃”了。
几日过去,夫子和学生们都已经了解了“时、分、秒”的概念,并且适应良好。
小院里隐隐传来青年男子的对话声。
“哥,我的牙香筹哪儿去了?”
“你烦不烦,每天早上问一遍,晚上问一遍,天天找东西,天天找不到!”
说话的是刑部尚书柳大人的嫡孙,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唤作柳兰汀,弟弟唤作柳兰浔。
柳弟弟讪讪道:“以前这些东西都是丫鬟收捡……”
“行了行了,别找借口了,不行你就折根树枝嘴里嚼嚼,也算净牙了。”
顾翰墨一听,便知道柳弟弟的牙香筹又找不着了,顺手拿了只新的给他。
“不嫌弃的话就用这支新的吧,是从书院小集市里买的。”
牙香筹是一种自带固体牙膏的刷牙。
平民百姓大多用猪毛刷配青盐漱口,但达官贵人都流行用牙香筹,且牙香用的都是些檀香之类的珍贵香药,再加上清火的苦参和冰片,熬制浸泡成膏。
书院小集市有便宜出售的牙香筹,为了保护大周祖国花朵们的口腔牙齿健康,云苓针对此物特地进行了财政补贴。
牙香配方也是云苓自调的,除了皂角、升麻和盐这些常见的草药外,还加入了金银花等药草,确保清洁的同时还能治疗一些口腔疾病。
柳弟弟接过东西,连忙感激地道:“多谢顾兄,差点我就得啃树杈子净牙了,待晚间回来我把银钱给你。”
柳氏兄弟对顾翰墨的印象很好,他们兄弟俩作为家中嫡子,又是读书人,平日里什么活都没干过,军训这几日可是吃了大苦头。
第一日练习军姿的时候,差点没晒的当场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