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府中险遭毒手的妻女,贤王脸色青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信错了人,也恨错了人。
真正该他保护的人,却因他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昭仁帝率先从震惊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胸口抽痛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来人,将贤王等叛党余孽关入天牢。”
贤王一言不发地被侍卫带下去,神色迷茫而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怔怔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好似这些年来都是场泡影幻化的梦境。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奄奄一息的老突厥王,萧壁城沉声询问,“皇祖父,此人当如何处置?”
太上皇复杂的目光落在老突厥王身上,只见他身上起码中了六七颗弹药,虽然没有直接打中要害处,却也身受重伤了。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道:“虽曾有十余年的情分在,但如今既是死敌,也再留不得你了。”
老突厥王也不惧怕,闷哼着笑了一声,语气尽是遗憾,“唉,这辈子终究是没能赢过一回老哥哥你啊……”
太上皇见他苍老的身躯满是伤处,嘴唇动了动,“罢了,给他个痛快吧。”
留情见状,立刻上前拔剑刀了老突厥王,后者脖间血流如注,霎时瞳孔涣散没了气息。
太上皇:“……”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呢!
太上皇抖了抖嘴角,欲言又止地看了留情一眼,想起她好像是云苓搬来的救兵,便没说什么。
留情暗暗朝云苓投去疑惑地目光,怎么了,她做的不对吗?
扫视了周围一眼,太上皇沉声吩咐道:“把宫里都收拾干净,将安亲王与季淑妃的尸身暂且先存放在宗祠里。”
语毕,他目光严肃地扫视了云苓三人一圈。
“你们几个跟孤来。”
*
傍晚,在落日余晖中,极速抵达的沅城援军长驱直入京中,贤王的兵马已降,余下突厥敌军则尽数被俘虏诛杀。
待月入墨空,激烈酣战了一整日的京城才终于缓缓恢复平静。
宫内的侍卫们清理起地上的尸体来,太监宫女们忙碌着打扫宫殿。
一盆又一盆的清水扑向地面,整个皇宫好似下了一场大雨,地上的血迹已不再,可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受惊的各宫嫔妃们被遣返回各自的宫殿,心情却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在火枪手们的保护下,嫔妃与皇子公主们都有惊无险,唯独五皇子满身鞭伤。
良妃赶到景仁宫一看,见儿子满身血迹,衣裳都被鞭子抽烂了,心疼的差点晕过去。
“天杀的小贱人好狠的心啊!”良妃指着外头封锦薇的尸体又骂又哭,“来人哪!把那小贱人的尸体拖出去鞭责一百!”
五皇子忙上前替她顺气,宽慰道:“母妃,都是皮外伤而已,对儿臣一介男儿来讲算不得什么。”
良妃让人鞭尸了封锦薇,犹不解恨,“鞭责一百都便宜她了,总归她已没了封家女的身份,就该叫她曝尸荒野才好!”
骂完之后,她从宫人口中了解了来龙去脉,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良妃瞪了眼梓桃,对五皇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不是傻!不过一介丫鬟罢了,你怎么能替她挨这么多鞭子?”  
这婢女先前及时报信,令五皇子躲过一场设计,她原本还蛮喜欢对方的。
如今得知五皇子竟然为了她不要命的挨鞭子,又顿觉梓桃看着不顺眼了。
梓桃低着头跪下,眼观鼻,鼻观心,“良妃娘娘教训的是,都是奴婢不好。”